木里关门山下的眷恋

                                  作者:四川农业大学    楊尓哈

附带图片



     我和伙伴罗云在去关门山的路上......



在经历了无数迂回曲折的险路后,到了第二天傍晚,我们来到了关门山下叶挺秀(HV 2)家。一来到这里,我们被眼前乡亲们毫无保留的热情与淳朴的民风深深的所吸引......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也没有都市的灯红酒绿,更没有便利、快捷的交通,但这里混居着最勤劳、善良的汉、蒙、藏、彝族人,他们靠着自己的双手在这座雄伟的山下生存繁衍、生生不息,他们本着“来的就是客人、来的就是朋友”的原则来迎接每一位过客。在叶挺秀家里吃过可口的饭菜后,经邻居介绍,我们来到了张欣菊家里......



没错, 眼前这座房子就是张欣菊唯一的家,也是这个受命运摆弄却不向命运低头的孩子心灵上的慰籍与精神上的寄托,因为即使他的爸爸从来都不曾认识自己,但这个坚强的女孩一直深爱着自己的父亲......


      

  (张欣菊和她挚爱的父亲)


张欣菊,是沃底中学初二年级的学生,她有着与同龄人一样的微笑和幻想,但她却有着与同龄人不一样的遭遇......
在张欣菊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因为父亲的精神失常,经受无数折磨的母亲离开了这个家,虽然她母亲的离开是可以理解的,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叫人心寒了。在张欣菊出生后不久,她的母亲就仍下待哺的孩子离家出走了,至今还是不知去向!之后的张欣菊陷入了无人照养的绝境,幸好善良的舅舅与热情的乡亲们接受了这个孩子并在他们的关心与爱护中成长,虽然山寨里的人都对她很好,但也免不了同学的闲言蜚语,从小缺乏父母关爱的她难免不产生自卑的心理。虽然父亲的失常使周围的人都对他产生了恐惧的心理,可是自她懂事以来,都在细心的照顾和关爱着自己的父亲,尽管父亲从不曾认识自己,更不会出奇的喊自己一声,但她依然深爱着自己唯一的至亲。虽然刚补好的衣服,穿在父亲的身上,可能随时被撕破;洗好的裤子,穿在父亲的身上,立刻会与湿漉漉的泥土接吻;但只要干完活,写完了作业,她就会为父亲洗衣服、补裤子......一到周末,欣菊总是跑在同村寨学生的最前面,因为她总是惦记着家里无人照料的父亲,虽然有乡亲们在为父亲提供食物,但只要有一段时间没有和父亲见面,欣菊的心就无法安静下来。每次从学校回家,欣菊都会凭着自己平日的省吃节约,为父亲买几颗廉价的糖,尽管父亲吃糖的时候也只是傻笑,但欣菊也会觉得很幸福。平日,寨子里有人办酒席,或是有邻居给自己肉吃,她总是咽不下去,因为她的胃在无形中连接着另一个胃,而如果她咽下去的话,胃被牵引的感觉是不好受的,所以她惯用的方式就是凭着自己高超的假吃技术,把仅有的肉藏在包里,然后以轻快的步伐把肉送到父亲的嘴边。


(这是张欣菊的父亲用手刨出的深沟,也是他一生唯一的消遣)


是的,欣菊就是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我们哀其不幸,但我们也为她能够出生在这么一个民风淳朴的村庄里而感动不已,可是乡亲门也是非常贫困,加上没有计划的生育,乡亲门也是有心无力,这个孩子也随时面临着辍学,想到这些我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当我提到她的母亲时,张欣菊却给了我出乎意料的回答......她说得很有诗意,才疏学浅的我只能理会,不能言表...只能借彝语里的几个典故去说明。 下雨了,想妈妈了!我的心开始慌了......是谁在隔壁大声喊着妈妈。据说:“蝴蝶想妈妈会展翅翻腾,虫子想妈妈会扭曲身体”。而我呢?是双膝跪地?是无声抽泣?有人说:“有儿的母亲总像坐在悬崖边上,而我的母亲,却住在我的梦里。妈妈你好吗?你住的地方是否挂着彩虹?你住的地方是否无风无雨?下雨了,想妈妈了!妈妈,你要好好的,我不会怪罪于你!



          (侧看张欣菊的家)


  

   (张欣菊家的正门)


    (张欣菊父亲的居所)


(我们远去时一位思想着的凝视......)


当我看见欣菊眼角的泪痕,强忍的眼泪再也抵挡不住内心强烈情感的震撼。等释放了部分的情绪后,我们来到张欣菊舅舅的家里和热情的乡亲们在火塘边围成圈聊天,和张欣菊、叶挺秀还有其他几位同学一起谈论学习,谈论大学,谈论人生......直到凌晨3点半才各自回房休息。


一位长者正慈祥地向火塘边的年轻人絮絮叼叼,告诫他门珍惜人生,不要让自己的亲人伤心;
一个姑娘拄着粉红色的下巴在竹楼的窗前,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星星、看月亮;
一片月光洒在山寨竹楼的屋顶上,白晃晃的,象云彩涌起的浪花,闪烁不停;
一棵伞式的柑橘缀满了淘气的星星,偷看着密林中那些心爱的人儿相会
一条小溪象姑娘漂亮的筒裙,萦绕在情人小道上、躲藏在山的背后、寨子尽头独自流淌;
一个年轻人吹奏着口弦,倾吐着心中的思念为那远去的亲人,泛起的涟漪象月亮的泪花;
一条长路跟随在雅砻江边默默的行走着、岁月在他们的记忆里讲述着长路上发生的故事;
一滴眼泪滴落在长路的身上,但不知是月亮哭了,还是听到这口弦的人哭了......
关门山是个好地方,希望居住在那儿的人永远幸福安康 !
希望下次去的时候,能够为其他的人带去更多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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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2009-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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